清代后期的西藏(1644—1840)

日期:2012-10-23 15:37 泉源:《中国西藏基本环境丛书—西藏历史》 作者:陈庆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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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为五世达赖在北京构筑的驻锡地——黄寺

固始汗控制西藏当前,和格鲁派团结创建了甘丹颇章政权,在这个政权中,固始汗本身作为甘、青、康及卫藏地域的汗王,成为全藏族地域的统治者。他调派了八个儿子率部驻扎青海,创建了以他为首脑的和硕特部凭据地。下令以所征康区钱粮提供青海部众,将卫藏钱粮扶养达赖、班禅,使格鲁派庙宇在经济上失掉实惠。他自己及两个儿子则恒久拥兵坐镇拉萨,在拉萨以北的达木地域(今当雄)驻扎重兵,起震慑掩护作用,从而在全藏区构成了蒙古汗王统治的场合排场。在甘丹颇章政权内,西藏中央的初级行政仕宦和世俗贵族由固始汗任命封赐,此中官职最紧张的便是第巴。至于卫藏地域的行政下令,必需经过固始汗盖章、公布实行,第巴只是副署盖章罢了。


蒙古和硕特部领袖、受清朝封爵的固始汗画像(布达拉宫壁画)

固始汗看到明生机数已尽,在西南鼓起的后金有同一天下的大概,以是他也积极寻求政治背景,在霸占青海之初,就遣使到盛京(今沈阳)朝见皇太极,开端了和后金的来往。还在入据西藏曩昔,他就与五世达赖喇嘛和班禅四世等商量,并由四世班禅出头具名,夺取到第悉藏巴等政教领袖到场,团结派出了以伊拉古克三为首的代表团前去盛京。1642年,代表团一行始到盛京,皇太极出城亲迎,“率众拜天,行三跪九叩之礼”,评释了后金对夺取蒙藏各部的器重。皇太极对代表团赐与了优厚恩赐。次年,皇太极遣使伴随伊拉古克三一行赴藏,辨别致函恩赐固始汗、达赖、班禅登科悉藏巴等别的政教领袖,

1644年(顺治元年),清朝建都北京后,与西藏中央的接洽越发频仍。翌年,固始汗派其子多尔济达赖巴图尔台吉到北京,上书顺治帝,表现对清当局的谕旨“无不衔命”。他还与五世达赖喇嘛配合遣使清朝“表贡方物”,遭到清朝的恩赐。自此之后,蒙古和硕特部汗王与西藏中央宗教领袖险些年年必遣使莅京,通贡不停,清朝也厚给回赐。为了进一步增强同中间政权的政治接洽,固始汗还上书清朝,说“达赖喇嘛好事甚大,请延至都门,令其讽诵经文,以资福佑。” 同时他又积极鞭策奉劝五世达赖喇嘛担当清朝的约请。1652年(顺治九年)达赖喇嘛领导大批侍从动身,当年年末抵达北京,顺治帝在北京南苑以打猎的情势,不拘礼仪地欢迎访问了他,“赐坐,赐宴,待以殊礼”。别的还赏给金、银、大缎、珠宝、玉器等少量礼物。五世达赖喇嘛进呈了珊瑚、琥珀、青金石念珠、氆氇、马匹、羔皮等千件贡礼。达赖喇嘛留京两个月时期,应邀两次进皇宫到场了顺治帝专门为之举行的隆重国宴,还到场了一些满族亲王、蒙古汗王举行的宴会,先落伍行了一系列的佛事运动。此中为特地自负漠南北、山西五台山赶到北京的蒙古科尔沁秉图王及汉族僧侣,为御前侍卫拉玛,为成百数千人讲经教授种种法戒,撰写启请、发愿、歌颂及祭奠析愿文等等,所担当的礼金、各种礼物、法器以及社会各阶级奉送的不计其数。清朝在北京专门构筑了黄寺,供他留宿。1653年头,在达赖喇嘛返藏途中,顺治帝派官员赶到代噶(今内蒙冷城),赏给五世达赖喇嘛金册金印,封他为“西天大善从容佛所领天下佛教平凡瓦赤喇恒喇达赖喇嘛”。自此,清中间当局正式确认了达赖喇嘛在蒙藏地域的宗教首脑职位地方,历辈达赖喇嘛颠末中间当局的封爵遂成为制度。清当局在封爵五世达赖喇嘛的同时,又派大臣和五世达赖喇嘛一同去西藏,给固始汗赉送以汉、满、藏三体笔墨写成的金册金印,封固始汗为“遵行文义敏慧顾实汗”,认可他的统治藏族地域的汗王的职位地方。清朝的支持对新创建的甘丹颇章政权的牢固起了紧张的作用。


五世达赖喇嘛罗桑嘉措(银象)


五世达赖赴京觐见清朝天子图(布达拉宫壁画)


哲蚌寺的噶丹颇章是五世达赖喇嘛在拉萨创建“噶丹颇章政权”的地点地

1654年固始汗逝世,诸子争位,对峙不下,汗位空悬四年之久,末了妥协办理,由达什巴图尔掌管青海各部,达延汗掌管西藏政务。但是他们缺乏其尊长的声威和才气,而五世达赖喇嘛凭倚朝廷的支持,权利及声威日益加强。1658年固始汗任命的第巴索南饶丹逝世,颠末两年的协商,终极由五世达赖喇嘛任命他的知己仲麦巴赤列嘉措出任第巴,任命第巴的权利从蒙古汗王转移抵达赖喇嘛的手中。1662年四世班禅大家洛桑曲吉坚赞逝世,西藏的政教权利进一步向达赖喇嘛会合,但是在军事上格鲁派仍旧要依赖和硕特部的掩护。1668年达延汗逝世,汗位又空悬了三年,1671年才由达赖汗继位。五世达赖喇嘛在前期建设仲麦巴赤列嘉措的侄子桑结嘉措掌权。1676年五世达赖喇嘛提名其时年仅24岁的桑结嘉措出任第巴,因机遇尚未成熟,桑结嘉措推辞这一任命,由达赖喇嘛的却本洛桑金巴担当,说好三年后让位。1679年达赖喇嘛再次提名,桑结嘉措正式就职第巴职务。1682年五世达赖喇嘛逝世,桑结嘉措为连结本身的职位地方,稳固局面,以五世达赖喇嘛临终做出了摆设和与拉达克的战役正在举行为由,和多数知己决议秘不发丧,“伪言达赖入定,居高阁不见人,凡事转达赖之命行之”,继承以五世达赖喇嘛的名义掌政。桑结嘉措看到,必需依赖清朝中间当局的支持和敕封,本身才气光明正大地统治西藏,因而他尽力想法向清朝哀求敕封,1694年(康熙三十三年),他借五世达赖喇嘛的名义,上奏朝廷说:“臣已年老,国事泰半第巴主之,恳求皇上给印封之,以为光宠。”康熙帝颠末重复思量,末了封给桑结嘉措“法王”称呼,同时赏给“掌瓦赤喇但喇达赖喇嘛教弘宣佛法王布忒达阿白迪之印”。为了防备本身的权利被和硕特汗褫夺,桑结嘉措还与新疆的准噶尔部领袖噶尔丹采取干系,使用准噶尔部和和硕特部的抵牾,管束和硕特汗。在噶尔丹和清朝的妥协中,桑结嘉措用五世达赖喇嘛的名义为噶尔丹语言,遭到康熙天子的训斥。桑结嘉措还违背格鲁派寻访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的老例,一手包揽五世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的寻访认定,于1685年机密地选定在门域出生的仓央嘉措为五世达赖喇嘛的转世。直到1694年清朝打败噶尔丹,从准噶尔降生齿入耳到五世达赖喇嘛早已圆寂的音讯,严辞责问,桑结嘉措才向清朝陈诉五世达赖喇嘛圆寂多年,其转世曾经认定。在颠末清朝赞同后,1697年将仓央嘉措接到后藏浪卡子宗,由五世班禅为其剃度授戒,随后欢迎到布达拉宫坐床。


刻画清帝对五世达赖及其随行职员的贡赏图(布达拉宫壁画)

五世达赖喇嘛逝世后,西藏的蒙藏统治团体的抵牾不停在渐渐加深,桑结嘉措依赖政治权术和本领来连结和牢固本身的职位地方,无助于题目的办理,在清朝和准噶尔部的妥协中,桑结嘉措逆历史潮水而动,错误地支持准噶尔部的噶尔丹,与清朝也有抵牾。1701年达赖汗逝世,拉藏汗继位。自拉藏汗下台后,桑结嘉措与他的干系很快就告急起来。1703年,两边的部属在拉萨争斗,经三大寺高僧调停,抵牾临时失掉和缓。桑结嘉说话去第巴之职,由他的儿子卓萨继任,拉藏汗到当雄寓居。但这种妥协很难维持恒久,1705年第巴·桑结嘉措调集各地军力到拉萨,与拉藏汗再次发作了武装辩论,拉藏汗从当雄兵分三路抨击,在澎波决斗,桑结嘉措兵败后被擒杀。拉藏汗进入拉萨后,随即派人到朝廷,陈诉变乱的颠末,并奏称仓央嘉措是假达赖喇嘛,通常耽于酒色,不守清规,请予以废黜。康熙天子承认了拉藏汗的举措,派护军统领席柱、学士舒兰为使,到西藏封拉藏汗为“翊法恭敬汗”。同时下令“拘假达赖喇嘛”及桑结嘉措妻、子解京。仓央嘉措在解往北京的途中,“行至西宁口外病故”,年仅二十四岁。拉藏汗另找了一个格鲁派和尚意希嘉措,立为达赖喇嘛,清朝在派人领导青海蒙古诸台吉的代表进藏扣问五世班禅后,于1707年答应意希嘉措为六世达赖喇嘛,1709年派人进藏封爵,并赏给金印,由五世班禅掌管,在布达拉宫举行坐床。


清帝给五世班禅额尔德尼·罗桑益西的诏书


清帝敕封五世班禅“班禅额尔德尼之宝”印

但是,拉藏汗废立达赖喇嘛的办法却引发了新的抵牾。三大寺的一些和尚和在青海的和硕特部的部门不满拉藏汗的贵族领袖不肯认可意希嘉措,把仓央嘉措的一首闻名诗歌“天空明净的仙鹤,请它双翅借给我,不会远走高飞,到理塘转转就回”作为预言,机密地派人到康区理塘寻访,终于找到了1708年出生的格桑嘉措,作为仓央嘉措的转世,转移至康区北部的德格中央加以掩护。清朝对此难以处置惩罚,下令将格桑嘉措送到塔尔寺寓居。拉藏汗和青海蒙古领袖的反面,惹起康熙天子的担心,于1709年又调派了侍郎赫寿到西藏“协同拉藏管理西藏事件”。西藏的这种杂乱的政治局面公然被准噶尔部的策妄阿拉布坦所使用,他先是将女儿嫁给拉藏汗的儿子,以攀亲疑惑拉藏汗,然后在1717年以护送女儿、半子的名义选派精兵远程奔袭,突击西藏。同时还调派一小股部队去塔尔寺,计划挟制格桑嘉措,以招呼民气。当准噶尔军抵达藏北草原时,拉藏汗才发明情势不合错误,匆忙调集人马抵抗。只管准噶尔派去塔尔寺的部队被清军击溃,但是到藏北的准噶尔军仍宣传他们曾经接到了真正的达赖喇嘛,将送到拉萨来,以此分散拉藏汗的军心。拉藏汗在战役胜负难定的环境下,就匆匆撤回拉萨城,想服从拉萨,等候清朝派兵救济。但是准噶尔军失掉那些不满拉藏汗的僧俗人众的共同,拉萨城很快被攻破,拉藏汗逃进布达拉宫,不久在包围时被杀去世。准噶尔军废黜意希嘉措,本身委派官员,向僧俗打单财物,对不平从的庙宇和中央则派兵烧杀掳掠,使曲科杰寺、敏珠林寺等闻名庙宇遭到严峻粉碎。一些原来瞄准噶尔军抱有盼望的人也事与愿违。清朝在1718年派西安将军额仓特率兵数千进藏,因环境不明,预备不敷,在藏北草原被准噶尔军包围,粮食隔绝,全军尽没。音讯传来,清朝朝野震惊,康熙天子看到要是任由西藏被准噶尔军占据,东北、东南各省都不得安定,力排众议,在1720年再次发兵,以皇十四子允题为上将军,指挥清军和青海蒙古领袖的部队一同进藏,驱除准噶尔军,同时认可格桑嘉措,封格桑嘉措为“弘法觉众第六世达赖喇嘛”,并护送格桑嘉措到拉萨坐床。这时拉藏汗的旧部康济鼐和颇罗鼐等人也在后藏起兵,占据阿里和后藏的一些中央,截断在西藏的准噶尔军和新疆的接洽,前藏的贵族阿尔布巴、扎尔鼐等人积极和清军接洽,共同清军进兵。准噶尔军在清军大兵压境的环境下,稍作抵挡后就仓促逃跑,发兵时的七千精兵,逃回准噶尔的不到一千人。


颇罗鼐像(色拉寺壁画)


以及颇罗鼐郡王之印

清朝在驱除准噶尔军当前,没有让青海蒙古领袖统治西藏,而是创建了清朝对西藏的间接统治,从西藏贵族中任命几名噶伦掌政,以康济鼐为总理西藏政务的噶伦。但是掌政的噶伦之间很快就产生抵牾,1727年,噶伦阿尔布巴、隆布鼐、扎尔鼐等人为争权夺利,煽起内耗,戕杀康济鼐,并派人去后藏捉拿颇罗鼐。颇罗鼐闻讯,立刻认识到这是背叛中间当局旨意的一次诡计。于是在敏捷奏报朝廷的同时,决然再次于后藏起兵,团结康济鼐之兄阿里总管噶西鼐等,率后藏及阿里精兵数千人,向阿尔布巴等人媾和。两边在江孜征战半年多,颇罗鼐攻入拉萨,在三大寺僧众的资助下,擒获了阿尔布巴等人,奏请清廷处理。此时清朝调派的雄师抵达拉萨,经配合考核究竟,将阿尔布巴等人处斩。清廷一定了颇罗鼐的功劳,封他为贝子,任命他为首席噶伦,厥后又晋封为郡王,由他向导西藏中央的行政。颇罗鼐之下清朝还任命噶西巴·纳木扎勒色布腾和策仁旺杰两位噶伦,但中央大权由颇罗鼐一人统辖。为防备准噶尔军再次扰乱和西藏统治团体的内乱,1728年雍正天子下令把七世达赖喇嘛移到四川泰宁的惠远庙寓居,还命七世达赖喇嘛之父索南达结进京,封他为“辅国公”,以防备他干涉藏政,这是达赖喇嘛的支属受中间封以爵位的开端。直到1735年准噶尔部的要挟排除,雍正天子派副都统福寿和章嘉国师若必多吉护投递赖喇嘛前往拉萨。清朝还于1727年设立驻藏大臣,在拉萨设立了驻藏服务大臣衙门,间接监视中央政权,留驻藏清军二千人,归驻藏大臣指挥。通常驻藏大臣为两人,一为服务大臣,一为帮办大臣,一方面可以商量服务,另一方面辨别更换,一直连结有一个比力认识环境的大臣住在西藏。别的清朝还规定了西藏和青海、四川、云南的地界,确定西藏的行政范畴。


清帝封赐七世达赖喇嘛的金印


七世达赖喇嘛格桑嘉措塑像(布达拉宫藏)

颇罗鼐为治疗战役创伤,稳固社会次序,办理消费繁荣、生灵涂炭、经济窘迫的困顿,加强中央本身的防备作战本领等,做了很多无益的事变。颇罗鼐在清朝驻藏部队的引导下,在拉萨北郊兴修了扎什虎帐,分期练习了由马队一万人、步卒一万五千人构成的藏军。自此,西藏有了一支兵械较齐全,且训练有素的部队,于西藏通往准部各条门路上“严设卡伦,准噶尔自是不敢窥藏”,维护了西藏疆域之安定。他还整理驿站,包管政令文书的通报。他根据乾隆天子的摆设欢迎准噶尔部经清朝答应派来的熬茶礼佛的使团,遭到清朝的夸奖。1747年颇罗鼐逝世,其子珠尔墨特那木扎勒袭封郡王,总管全藏事件。但是他下台后,飞扬跋扈,营私舞弊,杀害其驻守阿里的兄长,又与达赖喇嘛反面,仇视驻藏大臣,阻断驿传羽书,还想法和准噶尔部联结,夺取准噶尔部作外助。由于驻藏清军大部门已在1733年撤回要地本地,拉萨情势十分危殆。1751年驻藏大臣傅清、拉市敦争先将珠尔墨特那木扎勒诱杀,他们本身被珠尔墨特那木扎勒的党羽杀害,驻藏大臣衙署被焚毁,财帛被洗劫一空,史称珠尔墨特那木扎勒之乱。变乱产生后,七世达赖喇嘛即命公班智达署理政务,将杀害驻藏大臣的凶手捕捉,稳固拉萨局面,等候清朝派员进藏处置惩罚。清朝所派的四川总督策楞带兵入藏后,颠末观察研讨,提出了“酌定西藏善后章程”十三条,乾隆帝深入地反省了已往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以是敢怀逆志谋反,便是由于西藏“地广、兵强、事权埋头”,“噶伦事件于事权极有干系”。以是清当局为与日俱增之计,决议以这次平乱为契机,革新西藏中央政制,破除郡王独理专擅西藏政务的制度,划定由达赖喇嘛向导噶厦掌管西藏的政务,分权于一僧三俗的四位噶伦手中,这是和尚出任噶伦的开端。噶伦之间职位地方同等,遇事承袭驻藏大臣和达赖喇嘛的指示,配合处置惩罚中央各项事件,不得专断专行。同时由驻藏大臣监视办理。还把原属珠尔墨特那木扎勒统领的藏北三十九族和达木(当雄)蒙古划归驻藏大臣间接办理。


清朝在承德为六世班禅构筑的须弥福寿庙


“清污染城塔”部分


清朝乾隆帝为六世班禅在北京黄寺构筑的“清污染城塔”

七世达赖喇嘛掌政不久,在1757年圆寂,清朝派章嘉呼图克图进藏,掌管寻访达赖喇嘛转世的事件,同时任命第穆活佛(丹吉林)为摄政,署理达赖喇嘛办理西藏事件。这是达赖喇嘛逝世到新一辈达赖喇嘛掌政之间由清朝任命一名高僧代行达赖喇嘛职权的摄政制度的开端。经六世班禅到场,认定了八世达赖喇嘛强白嘉措(1758—1804)。1777年第穆活佛逝世,清朝派其时在北京雍和宫任堪布的策墨林活佛(策墨林)进藏担当摄政。这种由达赖喇嘛、驻藏大臣、摄政配合掌管政务的体制在这临时期创建起来。1779年清朝迎请六世班禅进京,1780年8月六世班禅抵达热河,到场为乾隆天子庆贺七十大寿的运动,然后到北京。10月尾六世班禅因病在北京黄寺圆寂。1784年八世达赖喇嘛亲政,1786年团章嘉国师若必多吉逝世,清朝召策墨林活佛回京,命济咙呼图克图帮忙达赖喇嘛管理政务。


扎什伦布寺的“甲纳拉康”


六世班禅在“甲纳拉康”供奉祝颂“天子万岁”的牌位


清朝乾隆帝赏给六世班禅的天子自己画像


清帝赐八世达赖喇嘛的天子自己画像

1788年产生了廓尔喀扰乱后藏的变乱。历史上的尼泊尔,是指漫衍在加德满都谷地巴勒布人生存寓居的阳市(即今加德满都)、库库穆、叶楞三部,藏语称之为巴勒布。1768年,本属尼泊尔部落之一的廓尔喀人,乘巴勒布本海内讧之机,吞并了巴勒布三部,并迁都阳布。后藏与廓尔喀地区精密相连,相互间以物易物或钱货交易,经济干系十分亲昵,不外两边商业中也时时产生一些小的摩擦和树怨。1788年廓尔喀以货币兑换题目和西藏中央“商税增额、食盐揉上”为捏词,出动三千人马抢占了后藏疆域的济咙、聂拉木、宗喀三处。乾隆天子命成都将军鄂辉、四川提督成德带兵敏捷驰援西藏剿办,又命理藩院侍郎巴忠以御前侍卫钦差大臣的官衔赴藏服务,与鄂辉、成德讨论统统善后事件。在巴忠抵藏之前,后藏仲巴呼图克图等先与廓尔喀私下举行协议同意,允许向廓尔喀赔款赎地。巴忠到拉萨后,一方面与鄂辉、成德讨论,让红帽活佛徽谕廓尔喀投顺,退回所占聂拉木等三处中央,并立具甘结,永不犯藏界;另一方面,他又自遣青鸟使与廓尔喀媾和。廓尔喀在失掉一纸西藏每年向其赔款300个元宝的字据后,撤出了霸占的后藏中央。巴忠等人遮盖真相,向朝廷谎报“已将聂拉木、宗喀、济咙等中央序次收复”,“奏凯凯旅”,为廓尔喀第二次入侵西藏留下了祸端。1790年廓尔喀派人入藏讨取“赎地”银,达赖喇嘛和噶厦回绝付出,遣使与之会商,要求“撤回条约”,遭到廓尔喀回绝。事变陈诉到朝廷,乾隆天子才晓得巴忠陈诉的劳绩都是假的。鉴于西藏情势危殆,清朝派策墨林活佛再次进藏担当摄政,他到拉萨后只要几个月,就在1791年3月逝世。清朝命八世济咙活佛(好事林)担当摄政。1791年7月廓尔喀以西藏方面爽约为由,悍然发起了第二次扰乱西藏战役。在短短的十几天内敏捷霸占了聂拉木、定日、萨迦、济咙等宗。红帽活佛为抨击其兄仲巴呼图克图不分六世班禅的遗产给他的私怨(红帽活佛是六世班禅和仲巴呼图克图的同母异父兄弟),勉力挑拨廓尔喀兵掳掠扎什伦布寺。驻藏大臣保泰得知局势,匆忙将七世班禅移往拉萨,幸免被俘。仲巴呼图克图携少量金银珠宝金饰逃跑。别的济仲喇嘛、扎寺堪布并众僧等,在占卜师声称“不行与贼作战”的诓骗下四下逃散,廓尔喀军洗劫了扎什伦布寺。只要驻守日喀则的都司徐南鹏带领的八十名清军,服从日喀则宗堡,与敌征战,保住了城堡。音讯传来,清廷大为震惊,巴忠自知罪求全谴责逃,投湖自尽。乾隆天子决议调派福康安为上将军,超勇公海蓝察为参赞大臣,带领满、汉、蒙、回、达斡尔、鄂温克、鄂伦春等数个民族构成的一万七千余人的雄师,分三路进藏诛讨。在西藏人民的增援下,1792年 5月,清军收复全部失地,将廓尔喀军驱除。7月,清军势不可当,势如破竹廓尔喀境内,打到距阳布二十里中央,廓尔喀派大头人前来降服佩服,放回了被抓去的噶伦丹津班珠尔等人,交出了从前“贿和”的条约和仰药自尽(有说因病身亡)的沙玛尔巴骨殖及其老婆后代仆役等,退还了全部抢去的扎什伦布寺的财物并班禅的金册等。乾隆天子思量到本地骨气较早,气候骤冷,若大雪封山,全体将士结果不可思议,故指示福康安担当廓尔喀的求和禀贴及恭词请罪,令其签写“永不犯藏”之甘结,并活期进贡。廓尔喀王担当了全部条件,还派人赴京呈纳贡品多种。9月,福康安率雄师自火线凯旋凯旅。

凭据乾隆帝的指示,1792-1793年,上将军福康安与孙士毅、惠龄、驻藏大臣和琳等颠末恒久酝酿,订定了有关管理西藏各方面的章程,并报经中间当局批准颁发实行,此中关于西藏中央当局遵行的部门,即闻名的《钦定藏内善后章程》二十九条(藏文本)。


清朝乾隆帝颁发的“钦定藏内善后章程二十九条”文书


清朝答应西藏中央当局铸造、流畅的银币和铜币


藏钞

章程的要点是:1、行政人事权方面,划定驻藏大臣督办藏内事件,职位地方与达赖喇嘛、班禅同等。全部噶伦以下的领袖及服务职员、办事和尚皆是从属干系,事无大小,都得禀明屈从驻藏大臣管理。噶伦、代本的任免升迁,由驻藏大臣会同达赖喇嘛拟写两份名单,报告大天子挑选任命。别的前藏大小文文官员由驻藏大臣和达赖喇嘛委任,发给满、汉、藏三种笔墨执照。后藏官员按照前藏之制,由驻藏大臣和班禅协商委任,发给执照。2、宗教羁系理权方面。设置“金奔巴瓶”,嗣后达赖喇嘛、班禅及藏区各地呼图克图“灵童”的认定,须由驻藏大臣监视掌管,将其名字生辰年代,以满、汉、藏三种笔墨书于象牙签牌上,然后置于金瓶内当众掣出,报请中间当局正式答应。藏地各大庙宇活佛人选,由达赖喇嘛、驻藏大臣及呼图克图认定,并发给盖有以上三人印章执照。青海蒙古王公迎请西藏活佛,须由西宁大臣行文驻藏大臣发给通畅护照。赴外地朝佛僧侣,亦需支付护照,始得通畅。如若擅自前去,一经查出,惩办该管堪布及札萨等主管职员。达赖喇嘛所辖寺庙之活佛、喇嘛及全藏各呼图克图所属寨落人户,同等详造名册,于驻藏大臣衙门和达赖喇嘛处各存一份。3、军事方面。设三千名正轨部队,前后藏各驻一千名,江孜、定日各驻五百,兵员由全藏征调。所征兵员造册两份,各存驻藏大臣衙门及噶厦。代本、如本、甲本、定本由驻藏大臣并达赖喇嘛择选年老无为者充当,并发给执照。驻藏大臣每年分年龄两季出巡前后藏并校阅阅兵部队。部队粮饷由中央当局准备,交驻藏大臣分年龄两季发给。部队所需弹药,由噶厦派人携带驻藏大臣衙门公牍,赴工布中央制造下发。4、法律方面。对付一样平常案件的处置惩罚,“可以缘仍旧规,但需分清恶行之大小轻重,秉公管理”。处分监犯、充公产业等,必需注销,呈缴驻藏大臣衙门或报经驻藏大臣审批,始能处置惩罚。各地汉官、噶伦和宗本等,若有依仗势力,无故陵犯他人产业,欺凌或聚敛人民事变,即可陈诉驻藏大臣予以核办。5、外事方面。外事集权于中间,统统西藏外事谈判权,统归驻藏大臣卖力管理。西藏中央与本国行文,须以驻藏大臣为主与达赖喇嘛协商处置惩罚。廓尔喀人往见,其回文须按驻藏大臣指示誊录。疆域庞大事件,更要凭据驻藏大臣指示处置惩罚。外藩所献贡物,给达赖喇嘛等人来文须呈驻藏大臣查阅,并代为酌定回书,交来人带回。全部噶伦不得擅自向外藩通讯,当外藩行文噶伦时,必需交驻藏大臣并达赖喇嘛审视处置惩罚,不得擅自复书。本国来藏商旅,必需注销、造具名册报告驻藏大臣衙门,按其门路签发路证,并在江孜、定日两地派兵驻扎,查抄路证。外人来拉萨者,须向疆域宗本报告,经沿途查抄,将人数报驻藏大臣衙门答应。西藏到廓尔喀塑建佛像的人,也由驻藏大臣签发路证,限定日期前往。6、财税方面。由驻藏大臣设置专门机构铸造银币,同一钱币成色和折算比价,不容许西藏流畅邻外货币。西藏中央出入,统由驻藏大臣考核,每年年龄各上报朝廷一次。济咙、聂拉木两地抽收大米、食盐及种种物品之入口税,依原例管理。除非叨教驻藏大臣赞同,中央当局不得擅自增长税额。中央税收、乌拉等种种差役均匀包袱,实有功劳必要厚待免去差税者,由达赖喇嘛并驻藏大臣协商发给免役执照。


驻藏大臣升泰、第穆呼图克为“晓谕银钱流畅事”公布的文告


驻藏大臣松筠为“普晓谕后藏黎民安居等事”公布的通告


清朝驻藏大臣的“令牌”

《钦定藏内善后章程》是清朝中间当局总结元以来源代王朝对西藏管理的履历,为利用对西藏的完全主权而订定的一个紧张的执法文献,它标记着清当局在西藏的施政到达了成熟和较齐备的阶段。它的订定和实行,对付增强和生长中间与西藏中央的干系,亲昵故国各民族之间的接洽,牢固东北边防,防备内奸入侵,稳固社会次序,生长消费以及改进藏族人民的基本生存条件等,起到了精良的作用。


清朝驻藏服务大臣衙门


清朝仿拉萨布达拉宫在承德构筑的普陀宗乘庙

1795年乾隆天子逊位,以太上皇的身份担当出家戒和比丘戒,命画工画了他身着袈裟的藏式唐卡,派专人送到拉萨。1798年八世达赖喇嘛在布达拉宫的三界殊胜寝殿(萨松南杰殿)内专门制作佛龛供奉乾隆天子的僧装画像,像前还供有“当今天子万岁千万岁”的牌位,厥后认定十世、十一世、十二世达赖喇嘛的金瓶掣签典礼便是在这里举行的。


清朝颁赐的“金本巴瓶”

1804年八世达赖喇嘛圆寂后,清朝命济咙活佛继承摄政,1807年摄政及宽大僧俗向驻藏大臣哀求,说寻访到的在四川邓柯中央出生的灵童确系“第八世达赖喇嘛转世,请奏明皇上,免于金瓶掣签”,经驻藏大臣奏请,以天子答应免予金瓶掣签的方法,认定了九世达赖喇嘛隆多嘉措(1805-1815),并于1808年在布达拉宫坐床。1811年摄政济咙活佛逝世,清朝任命八世第穆活佛任摄政。1815年九世达赖喇嘛圆寂,年仅十岁。1818年摄政等人仍经过驻藏大臣转奏,哀求免予金瓶掣签认定他们在里塘寻访到的灵童为达赖喇嘛的转世,被嘉庆天子采纳,驻藏大臣也因而遭到训斥。按嘉庆天子的下令,别的再寻访两名灵童,与里塘的灵童一同,在1822年举行金瓶掣签,认定了里塘出生的灵童为十世达赖喇嘛楚臣嘉措(1816-1837),并举行坐床仪式。因八世第穆活佛在1818年逝世,清朝命出生于甘南在雍和宫任堪布的二世策墨林活佛出任摄政,以是此时的摄政是策墨林活佛。1830年,驻藏大臣兴科会同十世达赖喇嘛和摄政,派噶伦夏扎等人为清查职员,对各个宗谿的户口、差税、封地文书、免役执照等举行考核清查,编写成清册,报告达赖喇嘛和驻藏大臣审批后,下发各宗谿依照实行。这是清代西藏范围最大、最彻底的一次地皮差税清查。1837年十世达赖喇嘛圆寂,由摄政策墨林活佛构造寻访转世灵童,并在1841年举行金瓶掣签认定了十一世达赖喇嘛凯珠嘉措(183—1855)。就在统一年,西藏军民反击败了失掉英国殖民主义者支持的森巴部队对阿里的入侵。其时占据了拉达克中央的印度锡克族森巴人大喽罗倭色尔带兵陵犯藏境,夺据达坝噶尔及杂仁、补仁三处营寨。驻藏大臣孟保先命噶伦才丹多吉和代本比喜领兵一千三百人往剿,后又派藏族官兵五百名兼程增援。翌年头,战役结果为击毙包罗倭色尔在内的森巴军官四十余人,扑灭敌兵二百余人,俘虏八百余人。拉达克头人及部落酋长纷繁献上武器,达坝噶尔等地营寨及地皮一千七百余里被收复,疆域清除。这是继还击廓尔喀两次入侵后,在驻藏大臣的掌管下,获得的又一次军事成功。


清朝颁发的《钦定大清会典图》
 

 
文章泉源: 《中国西藏基本环境丛书—西藏历史》
作者: 陈庆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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